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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龙传欢喜—1
 
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重新穿好衣物的沈淑君望着身边的初云,右手紧握匕首,一张俏脸怒容满面,一会阴一会晴,迟迟下不了决心。
  女人是善变的动物,也是矛盾的动物,她会恨强行夺取自己贞操的男人一辈子,但又忘不了第一个男人。
  沈淑君举起匕首,银牙紧咬,眉头一蹙,似乎下定决心一般,可看到初云那张孩童般的睡脸时,怎么也下不去手了。
  ‘咣当!’
  她赌气的将匕首扔在地上,俯首趴在枕头上,看着丈夫那张俊俏的脸蛋,心中不由想到,如果他的性情不似流氓无赖一般,或许…想到这里,脸颊不由的一阵晕红滚烫,翻身将脸埋在枕头里。这时,她突然想起下午二哥与父亲的那段对话,就想去问个究竟。起身下床,右脚脚尖刚刚触地,便感到下体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不禁秀眉一蹙、双拳紧握,待疼痛减缓之后回头望去,见自己丈夫躺在床上,不知道正做着什么美梦,笑的十分淫荡。
  沈淑君额头上立时青筋绷起,心中愤然想道:我还是宰了他吧…房间内,烛台摇曳,气氛凝重,沈家父子二人均是一脸愁容。沈书剑拳头紧握,来回踱着脚步。沈如成摆了摆手,示意他镇定一点,沈书剑这才赌气的坐到了椅子上,沈如成缓慢的说道:“事情还没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,你先冷静一点。”
  沈书剑赌气道:“金淫丹已经被他给吞下去了,难道还能让他拉出来吗?”
  沈如成抬头瞪了他一眼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火了,赶忙低声问道:“父亲大人有什么好办法吗?”
  沈如成道:“化解金淫丹需要极强的真气,普通人服用下去根本毫无用处,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马上服用的原因。李初云的体内没有一点真气,即使吞了金淫丹也不会消化的。”
  沈书剑不由的一喜,急忙说道:“您的意思是,金淫丹现在还在他的肚子里吗?”沈如成点头道:“对,如果没有真气的人服下去之后,只能催发丹药的淫性,而不能化解药性。再者,金淫丹药性极为霸道,如果一年之内不能化解,它便会强行化解,服用人将会…”
  沈如成停顿了一下,沈书剑代为说道:“服用之人便会死掉。”沈如成点了点头,沈书剑欣喜的说道:“那到时候就能抛开他的肚子取出丹药了?”
  沈如成摇了摇头:“到时候金淫丹已经自行分解,即使剖开他的肚子,也已经晚了,所以想要得到完整的金淫丹,我们就要…”说着,他的两眼突然闪现一丝寒光,沈书剑不由的打了个冷战,将手放在脖子上轻轻一抹,颤声说道:“杀掉他吗?”
  沈如成点了点头。
  窗外的沈淑君不禁娇躯一颤,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,为了一粒小小丹药,竟然要杀了自己的女婿。
  只听沈书剑继续说道:“可…可是…他毕竟是小妹的夫婿,杀了他小妹的下半生…难道我们不能重新再炼一粒金淫丹吗?”沈如成怒道:“金淫丹岂是说炼就炼的吗?老夫我足足找了三十年的材料,好不容易才将他凑齐,要不是金淫丹只能由处子之身服用,我怎么会给你这个笨蛋。事已至此,别无他法了,李初云必须去死。只是…”
  见父亲欲言又止的样子,沈书剑急忙问道:“只是什么?”沈如成道:“只是白夜凤凰也不是好惹的人物,如果他不明不白的死在咱们沈家,白玲珑岂会善罢甘休!”
  沈书剑问道: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沈如成冷哼一声:“我们要想一个办法,让他死在外面,又不能叫白玲珑怀疑到咱们沈家头上。”
  父子两人同时低头沉思起来,片刻后,沈书剑突然抬头说道:“对了,前些日子他不是说要去沧澜海拜师学艺吗?我们不妨答应他的要求,然后让我们的人扮成土匪,将他在半路上劫杀,然后偷偷带回尸体。”
  窗外的沈淑君妙目圆睁,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,她万万不会想到连自己的二哥都是这样的心狠手辣,那可是他的亲妹夫呀。
  只听沈书剑继续说道:“退一步讲,即使他平安到了沧澜海,那地方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,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再回咱么沈家受小妹气的,到时候他一个人流落江湖,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将他…”
  沈如成沉吟片刻之后,缓缓的点了点头:“这倒是个办法。”
  沈淑君心中一凛,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一步,只这一下便引起屋内警觉,沈如成大喝一声:“谁?”随着声音传来人已经破窗而出,一只肉掌呼的打了过去,当他发现窗外之人竟是自己女儿的时候,急忙收拾,蓦的站住,厉声质问:“君儿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  “我…我…”沈淑君吱呜了半天,委屈的抽泣起来:“女儿心里烦闷,想来…和父亲说说话。”
  沈如成凝眉望了她片刻,叹息一声:“那是你的丈夫,夫妻同房有什么烦闷的。你先回去吧,有什么话明天再说。”
  沈淑君应了一声,转身迈步刚要离开,突然听到背后父亲冷冷问道:“君儿,你刚才听到你二哥说了什么么?”
  沈淑君想起方才父亲与二哥在屋内的谈话,不禁娇躯一颤,抽泣的说道:
  “女儿方寸已乱,哪还听得到二哥说些什么。”
  沈如成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嗯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  沈淑君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里来的,只觉着脑袋里一片空白,父亲和二哥往日形象在她心目中已经轰然倒塌,她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兄。
  沈淑君走到床边,缓缓的坐了下来,身子斜依着床帏,幽幽的望着睡梦中的初云,呆滞片刻之后,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都是你这个小混蛋!如果你不来我们沈家,那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,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。”
  自己的父亲和兄长要杀了自己的丈夫。我到底该怎么办呢?
  沈淑君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来了。一天之内丧失处子之身,父亲、兄长形象又尽毁,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。
  我沈淑君的丈夫岂能死在他人剑下!与其让别人代劳,不如我来送他归西!
  心中不由的生出一股狠劲,拾起地上匕首,慢慢向他走了过去。面对初云那张俊俏安详的睡脸,她一咬牙、一跺脚,然后闭起双眼,猛的刺了下去。
  就在这时,睡梦中的初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突然砸了咂嘴,呢喃般的说道:“老婆,你好漂亮!来亲一下嘛~ !亲一下嘛~ !”
  刀尖在初云胸前停了下来,这一声老婆喊的她心中又羞又气,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奇怪的感觉,似甜如蜜,热烘烘暖洋洋,是她从未有过的。
  他在睡梦中还记得我?他…他到底……
  ‘当’的一声,匕首再次掉在了地上,沈淑君一脸沮丧的坐在了初云身边。
  心中暗道:父亲和二哥是不会放过他的,难道自己真的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吗?虽然他不学无术人又无赖,可也罪不至死。而且…而且我们也已经…想起刚才的荒唐事,沈淑君粉腮一阵滚烫,羞愤之下伸出玉手,对着初云的睡脸左右开弓猛抽起来。
  初云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方才清醒过来,只觉着脸上又疼又肿,拿起铜镜一瞧,险些吓抽过去。这是哪里来的猪头?
  这时,房门被人推开,沈淑君领着丫鬟红儿走了进来,瞅了他一眼,冷冷说道:“终于醒了么?我爹爹有事找你,红儿,伺候姑爷梳洗。”
  “是。”红儿应了一声,向初云走了过去。
  初云望着妻子那张俊俏的脸蛋,与昨日相比,好像一夜之间少了些少女的稚气,多了些妇人的妩媚,难道是…
  他只记得自己吞下了那粒淫药,接着体内升起一阵莫名燥热,再然后的事情就记不清楚了。自己妻子此时面色红润,好似花儿经过灌溉一般,心中不禁暗道,莫非昨日已经替她破身?这不可能呀,母老虎武功这么好,岂肯乖乖就范?
  沈淑君见他脸上表情阴晴不定,一会凝眉一会撇嘴的,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一般,不由的俏脸一红,冷哼一声,转身出了闺房。
  不大会儿,红儿便伺候着他穿戴整齐,一同前往议事正厅。沈如成居中端坐,沈书剑与沈淑君分立两旁,初云走上前去,恭敬的拜道:“给岳父大人请安。”
  沈如成眯起双眼,捋着胡须瞅了他片刻,沉沉说道:“前些日子你说要去沧澜海拜师学艺,为父思量数日,沧澜派乃名门大派,弟子收入极为严格,不过你既然有上进之心,前去一试也未尝不可。”
  初云闻言一愣,随即心中便是一阵狂狂喜,没想到老爷子真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,那岂不是苦海有边,回头上岸!
  “谢岳父大人成全,小婿一定尽心尽力学好本事,为沈家增光添彩。”初云激动的又叩又拜,沈淑君却突然迈前一步,娇声喝道:“你哪里也不准去。”
  初云抬头笑道:“你说不准就不准,将岳父大人当成什么了?”
  “你…”沈淑君一时气急,俏脸憋的通红,不禁在心中骂道:这个傻瓜大白痴,死了都白死。
  她转身对自己父亲说道:“父亲大人,我们沈家功夫虽不是天下第一,但也算得上独步江湖了,何必千里迢迢去拜什么沧澜派。再说这家伙身无长处,又不学无术,人家未必要他,到时候岂不是丢了我们沈家的脸面。”
  沈如成尚未说话,沈书剑便上前一步道:“三妹此话差矣,我倒认为妹夫天资聪颖、才思敏捷,是块练武求真的材料。”
  初云哈哈笑道:“多谢二哥夸赞,小弟愧不敢当啊。”沈淑君狠狠瞪他一眼,心说,你真是死的一点也不冤枉。
  沈如成摆手道:“就这样吧,贤婿收拾收拾行李,回家同你母亲打声招呼,尽早起程吧。”初云再次跪在地上,拱手拜道:“多谢岳父大人成全!”
  夫妻俩一前一后离开议事正厅,初云连蹦带跳的回到了房中,迫不及待的开始收拾行李,沈淑君坐在床边冷眼旁观,心中恨道:这是你自己要去送死的,怪不得别人。
  初云瞧她一脸凝重的望着自己,直起身子得意的笑道:“怎么这么严肃?我要走了你应该开心才对的,难道舍得不我走?”
  沈淑君嗔怒:“你去死吧你!”
  初云咋了咋舌头,晃着手指说:“你可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,为夫我福大命大,且死不了呢。”
  “好,我看你到底死不死!”丢下一句,沈淑君气愤的摔门而去。
  收拾完了行李,初云同岳父打了声招呼,便坐着轿子回了‘娘家’。这是入赘沈家之后第一次回门,站在自家门口,抬头仰望昔日居住的地方,心中无限感慨,与娘亲生活时的点点滴滴在眼前匆匆闪过,想到这次是来与母亲辞行,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,天生乐天的初云也不禁惆怅起来。
  哎~ !娘亲一定舍不得我离开,该如何安慰她呢?
  ……
  “真的?你要去沧澜海拜师学艺?真的?我没听错吧,娘是不是在做梦?太好了,太好了,什么时候动身?哎呀,既然要走你还回来干什么?事不宜迟,赶紧出发呀。”
  初云望着眼前这个娇美少妇手舞足蹈的兴奋模样,目瞪口呆、两眼直眨,愣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问道:“娘,儿子要出远门了,您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
  白玲珑妙目微眯,抿嘴浅笑,娇滴滴的摆手说道:“哎呀,你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担心?”
  “可是…可是…这世道乱乱哄哄的,沧澜海又远在千里之外,难道您就不怕我遇了歹人?”
  一听这话,白玲珑更是笑得花枝乱颤:“儿子你这么本事,歹人遇到你都得绕道而行。”
  初云脑门上不禁绷起一道青筋,双手紧握拳头,龇牙咧嘴的赌气喊道:“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,难道娘就真的这么舍得?”
  白玲珑笑道:“娘盼了十来年,终于盼到你有出息了,高兴都快高兴死了。”
  见娘亲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,初云气得顿足捶胸,乱蹦乱跳,就差没有海涛大哭。白玲珑瞧着儿子被自己气的连蹦带跳的,不禁暗自得意起来,仿佛这十几年受的恶气一下子发泄了出来,通体舒畅无比。
  “娘啊~ !娘啊~ !没想到你这么狠心,连儿子都不要了!”
  初云的喊叫声中已经带上了哭腔,白玲珑便收起了笑脸,端坐了身子,严肃的说道:“好吧,好吧,临走之前,娘再送你一句话。”
  见母亲一本正经的模样,初云停止了吵闹,伸手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水,问道:“什么话?”
  “早死早投胎。”
  ……
  片刻之后,白玲珑毫无矜持的放声大笑起来,那柔美的娇躯如同狂风中的花絮一般摇曳不止。初云目瞪口呆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气得抓起一个瓷瓶狠狠的摔在地上,然后转身向门外奔去。
  白玲珑一个起身,轻轻的飘在了他的跟前,张开纤细修长的双臂拦住他的去路,笑道:“好了,好了,娘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,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  “什么开玩笑,你哪有一点身为人母的样子!”初云气恼推开她的手臂想要离开,白玲珑微微一笑,将他搂在怀里,柔声说道:“好了,就算娘不对,娘跟你赔不是行了吧。”
  胸前酥软,娇躯柔弱似无骨,初云被她搂在怀里,仿佛置身在温柔乡中,嗅着母亲特有的淡淡体香,他早已不顾上生气了。想到以后再也没机会这么缠着母亲了,心中又是一阵凄凉,双手不由自主的缠在了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上,并用力的搂了搂。
  白玲珑纤腰一紧,心知儿子又在使坏,但想到今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被他这么戏闹,便也由着他了。
  初云将脸埋进母亲诱人的乳沟之内,透过薄衫感受着少妇的体温,尤其是那两团软肉,又肥又滑,好不腻人。
  母子站在门口互相拥抱,好似一对亲密的情侣一样,下人们倒也见怪不怪了,只是偷偷的窃笑着。僵持了一会儿,酥胸之间突然传来初云闷闷的声音:“娘,我有个问题想问您。”
  白玲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:“有什么问题,尽管问吧。”
  初云道:“娘的一身本事都是出自家传,为什么从小到大您一直让我拜入沧澜派呢?”
  白玲珑一怔,妙目一转,道:“沧澜派乃天下玄门正宗,娘劝你去沧澜派拜师学艺,当然是为了你好。”
  “哦。”初云嘟哝了一声,将脸在两团肥软的乳肉之间蹭了蹭,突然略带羞涩的说道:“娘,儿子要走了,求您一件事成不成?”
  白玲珑从来没见过儿子这么乖巧的,虽然嘴上说的狠,但心里却是万分不舍,叹道:“有什么事,你尽管说吧,娘一定会满足你的。”
  “我想吃奶…”
  ‘啪~ !’
  “哎呀,你不答应就不答应,犯不着打人吧!”
  *** *** ***
  天波城外接官亭,初云背着包袱牵着白马,依依不舍的向众人挥手道别。白玲珑微笑着对他挥手,万紫千红两个小丫头站在夫人两边,眼中满是不舍。沈淑君一脸的冷漠,粉臂抱胸,俏脸微扬,眼角余光却不时的飘向自己的丈夫。沈如成面无表情的捋着胡须,倒是沈书剑热情的迎上前去,将一沓银票塞进他的手里,殷勤的笑道:“妹夫,你这就要走了,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,这些银票你拿着,路上用得着。”
  初云不客气接过银票塞进怀里,拱手道:“谢谢二哥。”沈书剑又道:“只是你带着这么多银子上路,又无旁人保护,遇到贼人可就麻烦了。”
  初云对他感激的笑了笑,然后走到母亲跟前,道:“母亲大人对我的养育之恩,永生难忘,再会。”白玲珑张了张嘴,心说:儿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懂事,这么拘谨倒有些生分了。嗯,必然有古怪。
  他又走到沈淑君面前,道:“夫人,虽然我们有名无实,但毕竟夫妻一场,如果我死在外面了,你可千万别见异思迁,胡乱改嫁啊。”下人们一阵窃笑,沈淑君额头一根青筋绷起,粉拳紧握,要不是看长辈在场,早就一拳打过去了。
  最后来到沈如成跟前,道:“岳父大人,多谢您这些日子对孩儿的栽培,孩儿不会辜负您的厚望,一定学好本事,将来为沈家在江湖上扬名立万。”沈如成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,微笑着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