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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龙传欢喜—2 完
  一一拜别之后,初云跨上马鞍,拱手道:“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,各位,后会有期。”说一声,扬起马鞭,奔腾而去。
  众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脸上表情各不相同。白玲珑柔情中带着一丝不舍,沈淑君气恼中带着一丝羞涩,沈如成却是眉头渐凝,眼中闪现一股杀气。
  初云一口气策马狂奔了十多里,这才勒住缰绳,张开双臂放声大笑:“天高任鸟飞,海阔任鱼跃,我李初云终于自由啦!”稚嫩兴奋的声音在两旁树林间隐隐回荡,激起无数的鸟儿振翅飞翔。
  ……
  初云离开之后,众人各自回府。沈如成来到书房,对一名下人吩咐道:“去将沈七叫来。”下人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,不多时便有一名男子挑开门帘走了进来。
  这男子年约三十来岁,身形高挑,眉宽额窄,三角眼鹰钩鼻,脸颊微微凹陷,神情萎靡不振,似是生了场大病一样。进到书房之后,拱手拜道:“请老爷安。
  请二公子安。”
  沈如成道:“沈七,你带些人手,马上去追李初云,追上之后装成劫匪的样子将他杀掉,然后悄悄的把尸体给我带回来。”
  听到老爷要杀自己女婿,沈七脸上表情却没任何变化,应了一声转身离去。
  书房中只剩下了父子二人,沈书剑略显迟疑的问道:“杀了妹夫,三妹她会不会……”
  沈如成捋着胡须道: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  ……
  沈淑君回到闺房之中,赌气的坐在床边,房间里依然残存这初云的男儿味,想起与他相遇到成亲,最后被他强行破了处子之身,沈淑君的心中不禁又羞又恨,脸上更是滚烫异常。
  红儿见小姐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,轻声问道:“小姐,您是舍不得姑爷么?”
  沈淑君立时玉腮飞红,斥道:“你个死丫头,懂什么!”
  红儿道:“小姐与姑爷是夫妻,妻子想丈夫有什么可害羞的。别说小姐您了,连我都在想姑爷呢。”
  沈淑君一怔,疑惑的望着她:“你想他做什么?”
  红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急忙摆手道:“小姐您别误会,我的意思是,姑爷他人又风趣,对我们下人也很亲切和蔼,奴婢只是念着姑爷的好,没别的意思。”
  沈淑君气恼道:“他有什么好的。”
  红儿笑道:“其实我知道小姐舍不得姑爷,只是碍于面子罢了。现在反悔还来得及,快些将他追回来吧。
  沈淑君一把拧住她的耳朵,脸蛋红红的啐道:“你个死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,连小姐的玩笑你也敢开了。”红儿吃痛的求饶:“小姐饶命,小姐饶命啊,奴婢不敢了。”
  沈淑君放开她的耳朵,冷哼一声:“梳妆,小姐我要出远门。”红儿先是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欢欣雀跃的扶着她坐到了梳妆台前。
  不多时,沈淑君便由一个姣美少女变成了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。着一身锦衣华服,束一条玉树腰带,头上缠着文生公子纶巾,腰间别着丝绦蟠龙玉佩,站在铜镜面前面无表情的转了一圈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红儿一边帮她捋去衣服上的褶皱,一边笑道:“小姐这身打扮真是英气逼人,不知多少女孩子要为小姐犯相思病了。”
  沈淑君啐道:“你这张嘴真是欠打。”红儿微微一笑。
  ……
  朱红薄唇、丹凤妙目,如雪般的肌肤、如桃般的玉腮,更多精彩小说就在 www.2014ge清纯中带着性感、娇艳中带着妩媚,眉宇之间流露出些许威严冷傲。
  白玲珑望着铜镜中那张艳丽且熟悉的脸庞,心中无限感慨,为什么自己要扮成她呢?
  万紫千红站在身后,交口称赞:“夫人的易容术真是天下无双,恐怕少爷见了您,也认不出来了。”
  白玲珑慢慢的将一条白色面纱垂在鼻梁上,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,然后站起身来,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,穿上一层轻盈的白色纱衣。
  万紫好奇的问道:“夫人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
  白玲珑白了她一眼,道:“当然要去追你们的小情郎。”两个丫鬟脸上不由的一阵羞红,咬着薄唇,扭捏的问道:“您不是让少爷去沧澜海学艺了么,为什么还要追他?”白玲珑道:“你们还不了解少爷的性格么,他怎么可能乖乖的去什么沧澜海,怀里揣着这么多银子,走到半路指不定就钻到哪个窑子里不出来了,到那时候再想找他可就难了。”
  万紫问道:“那夫人为何要易容上路呢?”千红接过话头,斥道:“你可真笨,以夫人的身份地位怎么能偷偷的跟踪他人,当然要化作她人模样才好上路,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帮少爷一把。”
  白玲珑微微一笑,心中暗赞:这丫鬟果然聪明伶俐,难怪那小混蛋这么疼她。
  她突然想起儿子成亲那天在屋里和这里两个丫鬟做的荒唐事,双腮不由的一阵飞红,玉掌一挥,一面铜镜立时被吹到了地上。
  两个丫鬟不知道夫人为何突然生起气来,退到一旁不敢再支声了。
  白玲珑回头望了一眼墙上的玲珑剑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去拿。白夜凤凰玲珑剑,毕竟太扎眼了。
  “你们两个好好看家,我去去就来。”嘱咐一声,白玲珑玉足生风,已经飘出门外。
  *** *** ***
  初云出了天波城一路向南,骑着白马连走数日。
  毕竟第一次离家,一路上行来,看什么都觉着好奇,再加上少年心性,不走那阳关大道,偏找些无人行走的小路,好似游山玩水一般,饿了就生堆火打些獐兔鸟儿烤食,累了也不打尖住店,随便找棵大树将白马一拴,也不管白天黑夜,窜上树干躺下就睡。亏了他从小胆子就大,如若换了别人家的公子哥,别说晚上独自一人睡在这乌七八黑的树林里,只需远处传来一声野兽低吼,也早吓软了。
  这一日行到一片水潭旁边,见潭里碧波荡漾,鱼儿时隐时现,初云那孩童般的玩性便被勾了起来,跳下白马,脱下靴子衣衫,‘扑通’一声扎了进去。
  他也不管青天白日是否有人经过,就这么赤身裸体的在水里嬉戏玩耍,时而翻腾时而潜水,倒真似鱼儿一般的灵活。
  在水中戏耍半晌之后,忽然觉着肚子有些饿了,便随手抓了两条又肥又大的鲤鱼,扔到了岸上。此时正是晌午,烈日当空,初云赤着身子走了上去,随便在下面围了条衣服,然后捡些干柴生起火来。
  待那火堆烧得噼啪乱响,初云找了根棍子将鱼儿穿在上面,然后放在火上慢慢烘烤。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阵阵鱼香,心中满是惬意,前些日子还在沈家受那母老虎的脾气,没想到今日却可以在这里逍遥快活,人生真是奇妙。
  鱼儿烤的差不多熟透了,初云迫不及待的将它从火上移开,对着上面吹了两口气,然后用手指轻轻一压,烫的他‘嘶’的一声,急忙把手缩了回来。耐着性子又等了片刻,确定不再烫手之后,撕下一片放进嘴里。轻轻嚼了两下,嗯,滑而不腻,又鲜又美,味道棒极了。
  这下他可不再客气了,双手抓着棍子,对着上面的烤鱼一顿猛啃。就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,旁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,无数鸟儿振翅腾空。
  初云抬眼望去,只见林子里走出几个黑衣人来,头戴斗笠、面戴黑纱,手里拿着钢刀利剑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。
  初云知道这些人绝非善男信女,却也并不惊慌,慢慢的站起身来,面带微笑的望着他们向自己走了过来。待黑衣人走到面前时,将手中烤鱼向前一递,笑道:“众位大哥可是饿了?”
  带头之人冷冷说道:“将你身上的银票交出来。”
  初云笑道:“原来你们不是被我烤鱼引来的啊。好说好说,不就是银票吗,小弟我有的是。”说完走到水潭旁,拿起地上衣服在里面摸了几下,掏出一沓银票,笑道:“这些全都给你们。”带头黑衣人走了过来,伸手将银票抓了过来,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初云,对手中银票倒是看也不看。
  初云被他夺去银票,也不心疼,呵呵笑道:“众位大哥,小弟我从小到大最佩服的便是你们这些江湖好汉,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,不如让小弟再去抓些大鱼,烤来给大家解馋。”
  带头黑衣人冷哼一声:“下辈子再说吧。”话音未落,手中钢刀已经挥了出去,初云急忙闪身躲避,虽然身子无恙,围在下面的衣服却被钢刀带过的劲风给吹了下来。
  带头人没想到他反应如此迅速,竟能躲开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招。初云赤身裸体的站在不远处,双手叉腰,哈哈大笑:“这位哥哥,不喜欢吃鱼也不至于动手吧。”
  那人冷冷问道:“你不怕死么?”初云笑道:“当然怕死。”那人又问:
  “还不求饶?”初云又笑:“难道求饶你们就会放了我么?”那人冷笑:“果然聪明。”说一声,人已经窜了上去,钢刀挥出,招招致命,虽然刀锋又快又恨,可初云从小被母亲的玲珑剑追砍习惯,此时倒觉着有些小儿科了,闪转腾挪,几十招下来,竟然没被他伤及毫发。
  站在一旁的黑衣人,傻乎乎的看着自己老大提着钢刀追砍一个赤身裸体的白净少年,这一黑一白纠缠在一起,再配上后面的湖光山色,竟莫名其妙的有了些诗情画意的味道。
  几十招下来竟然没有伤他半分,带头黑衣人面上有些挂不住了,收起钢刀大喝一声:“愣着干什么!”众人闻言急忙窜了上来,提刀耍剑将初云围在了中间。
  带头人冷哼一声:“看你还躲。”初云心中暗叫不妙,眉头微微一皱,问道:“银票也给你们了,干嘛非要我命?”
  带头那人闻言一愣,其实他便是沈家的奴才沈七,遵照沈如成的吩咐装成劫匪截杀初云。原本想的好好的,装成劫匪向他要银票,他不肯给,然后上前杀了他,带回尸体交差。可没想到这小子如此豪爽,毫不犹豫的将银票给了他们,这下倒真有些犯难了。
  沈七犹豫了片刻,瞧了瞧被初云吃了一半的鲤鱼,冷冷说道:“这塘子里的鱼是我养的,平日里待它们如亲生儿子,今日却被你吃进肚中,难道你不该偿命么?”众人一阵暴汗,虽然知道自己的头儿不善说谎,可这借口也实在是太烂了。
  初云笑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没想到我一不小心吃了好汉的儿子。不如…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,边喝茶边商量后事如何?”一边说笑拖延时间,一边在心中琢磨着脱身法子。
  沈七没有再多说废话,冷哼一声,挥刀砍了上去,初云被众人围在中间,虽然勉强躲开,可几招下来却是凶险异常。避到最后终于避无可避,初云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,眼见刀锋劈来,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,心中想到,老妈,下辈子再见了。
  眼见钢刀就要劈在他的身上,就在着千钧一发之时,两个声音同时喊道:
  “住手!”一个清脆悦耳,一个绵软柔香,缠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好听。
  紧接着‘当’的一声,沈七手中钢刀被什么东西打中,竟然偏向了一旁。他的眼中满是诧异,急忙转身观瞧,只见一左一右突然飞出两个人来,一个手持利剑的翩翩少年,另外一个却是轻衣白纱的曼妙女子,两人转眼间已经到了切近,轻功之高难以想象。
  那白衣女子飘到圈子中间,伸手抓住初云手腕,将他拦在怀里,然后又是纵身一一跃飘了出去。速度快得简直难以想象,就在沈七滞呆的一瞬间,耳边接二连三的传来惨叫声,手下黑衣人一个挨着一个的被那少年砍翻在地。
  其实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初云原本闭眼等死,没想却突然被一条柔软的手臂搂在怀里飞了起来,而且传来阵阵香气。这感觉这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,他忍不住伸手搂住女子纤腰,刚要张口叫妈,睁眼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女子。
  初云心中不禁一怔,虽然这女子蒙着面纱,可绝不是自己的母亲,但那双明亮的眸子又是如此的熟悉。
  就在他发愣的一瞬间,人已经被丢在了树上,女子轻声嘱咐:“呆在这里别动。”声音绵滑酥软,听的初云骨头都酸了,急忙点头笑道:“我不动,我不动,姐姐叫我不动,我便不动。”
  女子轻啐一声,袅袅飘落而下,白衣如雪、身体轻盈,真好似个仙女下凡一般,看的初云目瞪口呆,心也痴了。
  沈七眼见那俊俏少年将自己手下一一砍翻在地,心中暗暗吃惊,他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身手,而且…身法好像似曾相识。
  一呆一愣,自己手下已经所剩无几,刚要上前帮忙,那白衣女子竟然毫无声息的落在了自己面前。大骇之下,提起钢刀向她砍了过去,白衣女子闪身躲开,然后一掌劈出,正正拍在了他的腰间。
  沈七只觉腰间一阵剧痛,随即身体酸软,似是真气被她这一掌打散了似地,急忙跳开,心下大骇,这女子比之自己竟不知厉害了多少倍。
  眼见白衣女子紧追而来,他知道生死就在今日,不敢等闲对待,急忙扔掉手中钢刀,运气于掌,双臂用力一挥,呼啸着向她打了过去。
  白衣女子只觉一股熟悉的劲力掌风迎面袭来,娇声惊呼:“排山倒海,沈家拳?”本能的伸出两只玉掌,与他对了上去。
  ‘啪’的一声,掌心相对的一瞬间,大地一阵摇晃,周围卷起滚滚烟尘,空气似乎被被两人真气撼动一般,正在交战的黑衣人与那英俊少年竟然同时一愣,停下手来,就连远在树上的初云都险些被吹了下来。
  掌心相撞,沈七只觉这女子真气浑厚如大海,一掌袭来竟好似洪峰迭起,整个人被她震出十来米远,狼狈的摔在地上。反观白衣女子,硬接一招排山倒海,面不改色心不跳,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  沈七猛吐了几口鲜血,惊讶的喊道:“你…你是沧澜派的人?”白衣女子微微一笑:“你倒有些见识。”说着,人已经再次向他飘去,沈七急忙纵身向后一跃,想要躲开女子攻击,哪知她却似个冤魂鬼魅一般,纠缠不休。
  沈七一咬牙,双手放在胸前,掐了个指诀,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。白衣女子知道他定要使出些玄门秘法,便不给他机会,一掌打了过去,正正的拍在了他的身上,没想到这一掌却好似拍在了空气上,沈七竟然化作一团黑烟,渐渐消散而去。
  白衣女子心中一怔,暗自惊讶:这是什么邪门妖术?怎么沈家还有这么诡异的招式?
  躲在树上的初云瞧得是真真切切,那黑衣人竟然凭空消失,看的他目瞪口呆,就在这时,身后突然一阵掌风袭来,他本能的一个翻身闪躲,狼狈的从树上掉了下来。
  白衣女子娇呼一声:“小心!”语气中竟然满是关切之意。
  初云赤身裸体的摔在了地上,可疼得他屁股开花一般,龇牙咧嘴的不住揉搓,一身黑衣的沈七已经紧追不舍的跳了下来。
  眼见初云就要命丧掌下,女子再去相救为时已晚,便一声娇呼:“寸金若梦。”
  初云一怔,猛然醒悟过来,急忙拔下头上金簪,手指一撮簪柄,无数金钉齐射而出,沈七眼见就要得逞,却没想到他光溜溜的身上竟然还藏着暗器,大意之下,只觉胸口一阵剧痛,再一看那白衣女子已经向这边奔了过来,也顾不得查看伤势,纵身一跃逃进了林子里,不消片刻便消失不见了。
  白衣女子轻盈的落在了初云身旁,娇躯微微蹲了下来,伸出玉手扶他坐起,关切的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  初云只觉她的手掌又滑又凉,触在自己身上真是说不出的舒服,再闻女子身上传来的阵阵体香,不由的将身子向她一靠,撒娇般的笑道:“有姐姐在,我怎么会有事呢?”
  眼见他赤身裸体的依在了自己怀里,身下那根肉棒渐渐的翘了起来,又粗又大,绷着青筋好不吓人。女子蒙在白纱下面的脸颊不禁一红,轻啐一声,伸手将他推开,然后纵身一跃,落在了树上,微微笑道:“以后小心一些,姐姐不是每次都能救你的。”
  话音未落,人已经向林间飘去,初云一惊,急忙起身喊道:“姐姐,姐姐,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!”
  女子回眸一笑,脸上面纱被树枝带掉,露出一张清雅绝伦、超凡脱俗的俏脸,初云如同遭了雷击一般,被那惊艳的回眸一笑劈的是目瞪口呆,想起要追之时,人却已经消失在了绿郁之间,只留下一阵空灵飘渺的轻柔之声:“我叫凤凰儿。”
  初云咋了咋舌,摇头赞道:“世间竟有如此尤物,如果能娶回家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,肯定比那母老虎要强上千倍万倍。”
  话音刚落,竟然被人一脚踹在了屁股上,‘啊’的一声大叫,赤条条的飞了出去,狠狠的摔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