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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舞龙吟—1

字数:73285               一

  我叫龙吟。龙吟本是一把剑的名字,只是十四岁那年,我问师父我的名字是什么,师父告诉我我没有名字,后来师父给了我一把剑,剑名龙吟,于是我就把它作为自己的名字了。

  自从我记事起,就跟着师父学习各种技能。师父多才多艺,自然希望我也像他一样。

  我一直很敬佩师父,看到他那么能干,自己就想像他那样,于是对师父所教的都能认真的学习。

  师父告诉我外面的大千世界很好玩,但是那世界中的很多人却狡诈多变,恃强凌弱,所以叫我好好的练习武功。他告诉我练武中最困难的是练出一身高强的内力,武学中修习内力是没有捷径可走的。

  我很听话,照师父所说,每日在湍急的水流或瀑布中练习,因为师父说这样事半功倍。

  除了武学,师父还教我各种文雅的技艺,如琴棋书画,但我素来不是很喜欢画画,因此就没有在画上下功夫。

  师父说人心险恶,告诉我对恶人不要手软,他说做什么事最好都用最省事的办法解决。于是他教给我用毒,因为那是人不知、鬼不觉的杀人方法。同时他也告诉我医术的重要性,因为行走江湖,难免会受伤得病。

  但我却精习毒术,对医术仅是浅尝辄止。

  十七岁那年,师父病重,我不分昼夜的照顾了他三天还是没有好转。我知道他不行了,于是我问师父叫什么,好让我铭记于心,他只简单的告诉我他叫「师父」。

  师父的死,让我知道了医术的重要。我和师父所住的地方有很多的藏书,于是我找出医术那部分,细心钻研,一年后感觉和我的毒术水平已相差无几。
  我离开了居住了十几年的山谷,因为师父说外面的世界虽然险恶,但依然美丽。

  游历了一年多,我渐渐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美,也发现了它的丑。

  我坐在桌前,尝着那可口的小菜,品着略有些浑浊却带有香味的米酒,听着令源向我讲着各地的风情。

  令源是我半年前认识的,那可是不打不相识。那也是在一家酒店,我看到店主的女儿略有姿色,便调笑了几句,没想到被他看到了,他好像是师父所说的那种疾恶如仇的人。

  他上前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告诉我莫要调戏良家妇女。我自小没受过这种待遇,觉得很不爽,两个人就打了起来。

  交手七招,他便被我打趴在地。当时他很惊讶,后来我才知道他从来没被人这么轻松的打倒过。然后我们就坐在了一起聊天。没想到两个人聊得很是投机,我爱美女,他爱金钱。他说我们很是一对狗友,我也这么认为,于是我们就走在了一起。

  作为礼物,我把师父留下的光明神刀赠给了他。他欣喜若狂,因为那是把宝刀。他说他没什么好送我的,干脆叫我大哥,我笑了笑,答应了。

  我们坐了不久,店里又来了一个客人。我看出那人是女扮男装,感到非常奇怪,就多留意了两眼。那姑娘身材很好,看起来很是秀气。

  令源看我注意那姑娘,不由笑了笑,说:「大哥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?」
  我瞪了他一眼,没有睬他,看那姑娘拿着宝剑,是个习武之人。我觉得没意思,就拿着自己的短剑龙吟赏玩。

  不多久,三个拿刀的汉子闯了进来,为首的冲着那姑娘骂道:「臭小子,敢在老子头上闹事,找死啊!」

  由于这店是在道上开的,没有多少客人,那店主吓得跑到柜台后,还有几个客人也远离了那姑娘的桌子。

  面对三个大汉,那姑娘倒是不慌,她抽出宝剑就冲了上去。

  「那姑娘好像武功不弱啊!」我对令源说道。

  「大哥不上去帮她?我看她可不是那三个人的对手。」

  「呵呵,你不是向来喜欢英雄救美吗,这种事该是你做嘛。」

  「想想也是,我们第一次相识也是由于女人啊。」令源边说边向他们走去。
  那女子以一敌三,渐渐处在下风,若不是她身手矫捷,恐怕早已落败。
  「叮当」一声,其中一个汉子的刀已经被光明神刀砍断。那三个汉子大惊,向后跳了一步,拿刀对着令源。

  为首的惊问道:「朋友好快的刀,你是哪个道上的?干嘛妨碍我们?」
  令源答道:「看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,大爷我就是看不下去。」
  「她是个女的?」其中的一个颇为惊讶的样子。

  「他们三个是很坏很坏的人,我要杀了他们。」那姑娘突然插嘴道,言罢持剑刺向一人。

  令源听了后也向一人砍去。

 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生存,那三个人还不知怎么一回事,就已经身首异处了。

  「你可是对女人的话偏听偏信啊。你还不知道他们怎么坏就把他们杀了。」
  「他们就是坏蛋,你不信我说的吗?」那个姑娘有点不高兴地说道,「前两天我亲眼看到他们侮辱一个姑娘,我杀了他们中的一个。还好老天有眼,他们都死了。」言罢转向令源,「多谢大哥援手。」不由分说地坐在了令源的旁边。
  在我看来,那姑娘很是开朗。她告诉我们她叫邵倩,并问了令源的姓名。很明显,她对令源很有好感。

  我一直保持沉默,静静地听两个人聊着。

  「我要回家了,令源哥哥,到我们那里玩吧,很好玩的。」

  「你家在哪里?」我饶有兴趣地插嘴问道。

  「扬州?好地方。」我想起古人那阳春三月下扬州的名句来,又想起扬州乃是闻名的风月乡,不由得充满了向往,「令源,我们也没什么事,去扬州玩玩也不错。」

  令源狐疑地望了我一眼,我凑上头去,低声说道:「那里可是有名的烟花场所。」言罢,我淫淫地向他笑了笑,「那小姑娘好像喜欢你哦。」

  「做大哥的既然都同意去了,我能不同意吗?」令源假装不满地摇了摇头。
  「好啊好啊,我们一起去扬州吧!」邵倩听到令源同意了,高兴地回答道。
  路上风景依旧,只是多了一个女孩的笑声。我走在他们两个人的后面,暗暗想道:多一个人就是不一样啊,想这半年来,我们在一起游历,从来不曾像这样有过欢笑。看着他们两个欢快的样子,我都有点嫉妒起令源来。

  哼,这小子比我还好女色!

  由于心里充满好奇,我暗暗留意他们的谈话。虽然我落后他们十几步,可就算是他们暗暗地低声讲话,凭我的功夫,也是小菜一碟。

  「令源哥哥,你是不是什么事都听后面那个人的啊?」邵倩先向后瞟了我一眼,然后悄悄地问令源道。

  「嗯,谁叫他是大哥呢。」

  「大哥又怎么了,我也有大哥啊,但我才不听他的话呢!对了,他是你亲哥哥?」

  「不是。」

  「那你还万事都听他?我觉得他不是好人。」

  「嗯?为什么啊?」

  「他的笑就像被杀的那三个坏家伙一样,色迷迷的。」

  哼,老子的笑一向如此,我本来就跟那三个家伙差不多!我心里恨恨道:看我不找机会让你好受。我快步上前,用龙吟剑狠狠地敲了她一下,「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下惩是这样,小丫头,别再惹我,小心……」我又用那招牌笑容对她笑了笑。然后转向令源,「你别帮她。」

  邵倩气得脸色发青,十足的一副小女孩生气的模样。「铮……」她拔出剑,朝我刺来。

  「果然像头母老虎,一言不和,便要杀人!」我向后跳去,「令源,管管你的小丫头,哈哈。」

  邵倩被我说得脸唰地红了,她正要刺第二剑,却被令源拦住,「好了,别闹了,你看不出我大哥是逗你的吗?别理他就好了。」

  「哼,他太可恶了。」听了令源的劝,她收起宝剑,对我一甩头。

  一路上,我不停地挑逗她,而令源则可怜地在当中充当和事佬。

  自从出师后,我做事颇无耐心,不多久,我就厌烦了这种挑逗。而我态度的转变,让邵倩以为自己胜了,在令源的劝解下,对我也就友善起来。想想自己到了扬州,肯定还有仰仗她的地方,我也就对她客气起来。

  古人说得果然不错,三月的扬州确实很美,柳枝飘逸,清风拂面,让我感觉就像是到了天界。

  「这里就是我家。」邵倩指着一座华丽的宅门道。

  「天威镖局?你家是天威镖局?那你是?……」令源沉吟道。

  「天威镖局是什么?」我问道。

  「很有名的一家镖局,镖头叫邵普,这可是江南最有名的一家镖局了。」
  邵倩高兴的对令源点了点头,然后转向我,那不屑的神色明显暗示道:「连我家都不知道。」

  我苦笑了一下,江湖经验少就是吃亏,连女人都不给我好脸色看,既然镖头叫邵普,这丫头一副神气的样子,看来应该是邵普的女儿了。「唉,大家小姐就是凶!」我故意偷偷地低声说道。果然不出我所料,那丫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  「那既然是江南的镖局,怎么宅子在扬州啊?」我疑问道。

  「因为我们家的生意基本上都在江南嘛,虽然总镖局在扬州,但江湖上都把我家当作江南的镖局,而且我家在应天也有一家镖局,虽说是分局,但规模却大于这里。父亲让哥哥在那里打理,要不是他老人家恋乡,早就搬到应天了。」然后她转向令源,「令源哥哥,我们进去吧!」言罢牵着令源向里走去。

  呵呵,才几天啊,就已经手牵手了!「令源,你一个人去吧,我要到城里转转。」不等他答话,我就快速离开了这令人不快的宅门。

  繁华的都市就是与小村庄不同,我四处逛着,眼不停地扫向两边,找着那扬州的招牌:青楼。

  功夫不负有心人,经过我半天的搜索比较,终于找到了最豪华的青楼——翠月楼。才走进去,那恶心的龟奴和老鸨就走上前搭话。说实话,我喜欢女人,但我讨厌这两种人。我问了一个龟奴,知道这里最有名的姑娘叫琴冰,芳龄十九,弹得一手好琴,最令人吃惊的是她还是个清白女子,只卖艺。

  既然是这样,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把她的芳心捕获,于是我让龟奴领我去琴姑娘的房间,却被告知琴姑娘从不待客,只有每天晚上在楼上抚琴,很多客人在楼下赏听。哼,不待客我还不会偷偷潜进去吗?我暗暗想,既然晚上才会客,我不妨先去作些准备。

  我走出翠月楼,却惊奇地发现令源和邵倩正在外面。「你们怎么来了?」我问道。

  「哼,你果然在这里,令源哥哥见完了我家人就要找你,他说你肯定在扬州最大的青楼,我们就找来了。」

  我看了她一眼,想到她住在扬州,像琴冰这么有名的女子她应该了解,便问道:「我问你啊,你知道琴冰吗?」

  「当然知道,我劝你这淫贼收了这份心吧,人家琴姑娘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呢!」

  「我听说她还是个清白女子,真的吗?」

  「咳,这你也信,青楼哪个女子清白?」令源不屑地说道。

  「令源哥哥,这下你可错了,那琴姑娘确实还是个清白女子。」